第139章(2 / 2)
我会一直、一直、一直喜欢你,就算永远当一个瞎子,我也喜欢你。就算你变老变丑,我也喜欢你。你也要一直喜欢我,就算我变老,变丑,变得不再聪明。”
霍常湗始终沉默,白涂笑了笑,从他背上下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往楼道中走去,走了几步停下来,“明天换你来找我,好吗。”
第96章
“明天换你来找我,好吗。”
白涂的这句话不断在霍常湗脑海中回响,他低伏在树上,尾巴因为焦躁不停拍打树干。有动物受惊从灌丛间窜出,他连眼睛都没睁,触手飞快伸出去捕捉到了这只动物,蛰刺从颈间穿过,一击毙命。
他控制着触手将这只温热的动物提到面前,睁开眼看了眼,几秒后低下头吃了起来。
这已经是他自昨夜以来的第十只猎物,从最开始的排斥和反胃,到现在他竟然能从中尝出美味。
霍常湗试图用手撕下上面的肉塞进嘴里,但很快发现这样把双臂和前胸搞的到处都血淋淋的,他停下来,转而直接用嘴巴撕咬,干净而利落地解决了这一餐。
太阳从东方出来,他跳下树,身姿矫健地往山外跑去,在路过小溪时停下清洗自己。
溪水清澈如同镜面,倒映出碧蓝的天空,他看着水中的倒影,忽而心生胆怯。
天空很蓝,月亮还没来得完全落下,黯淡无光地挂在天空一角,附近的云层像画一样,衬得其中的他愈发丑陋。
他记得白涂很喜欢看这些景象,当以后的某一日他们来到溪边静坐时,白涂会不会觉得他煞风景?
他在溪水中踟蹰不前,好像既没有勇气接受这一切,也没有勇气去等待白涂接受这一切。
他来到那条熟悉的公路,并不意外地没有看到白涂的身影。他去到白涂楼下,在门口盘旋几圈后卧了下来。
他能感受到这栋楼里除了白涂没有其他生物的气息,白涂现在非常安全,如果非要说危险,唯一的危险因素就是他了。
白涂的香味隐隐飘下来,勾得他不由自主吞咽唾沫,庆幸自己每次来之前都吃饱了。
霍常湗闭上眼,将头埋到双臂间,卧着不动了。太阳东升西落,晨曦转为暮霭,霍常湗抬头看向楼上,属于白涂的屋子并没有亮起灯。
他会因为自己没有赴约而伤心难过吗,会因此不好好吃饭吗。
霍常湗迟疑了一下,还是起身迈进了楼梯。
他一层一层上去,很快来到白涂门口,随即发现房门并没有关,反而大开着。
他僵了一下,下意识往楼梯拐角后藏,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屋内看。
白涂就坐在沙发上,侧对着大门,微微低着头,身形在逐渐昏暗的室光下显得单薄而寂寥。他的侧脸一片光洁,没有戴眼罩,霍常湗愈发不敢上前,远远贪婪地注视着他,却在下一秒陡然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这一瞬间他心头巨震,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他的脚步可以放得极轻,不被任何人察觉,白涂不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,也就是说,白涂一直闭着眼睛等他。
他等了多久?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吗?
霍常湗无声迈入屋子,屋子里所有房门都开着,他清晰地看到被他毁坏的那间卧房已经恢复整洁,天花板和墙壁填补上水泥,木地板焕然一新,床也换了新的。
床是实木大床,大的三个人睡也绰绰有余,铺着蓬松柔软的被褥。一朵纸花生长在满罐晶核间,鲜活的如同真正的玫瑰,而在玻璃罐旁边,还压着两块鹅卵石。
霍常湗注视着这一切,良久走到沙发前,低下头颅用额头蹭了蹭白涂的手背。
白涂的手颤抖起来,嘴唇翁动了几下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霍常湗对他道:“睁眼。”
白涂睁眼的瞬间,霍常湗看见一闪而过的泪光,他紧张地等待着白涂的一切反应,但是白涂飞扑过来,稳稳抱住了他。
霍常湗和白涂重新生活在了一起,天气越来越热,白涂变得不太爱出门,霍常湗身上凉快,他便常挨着他。但是霍常湗却不喜欢他离得太近,常常自己卧在地毯上,要白涂去沙发上坐着。